作优雅的像一首诗。在阵阵血雾中,维京队员爆发震天的欢呼。
奥斯曼人气势一滞,纷纷逃离他的攻击范围,改为羽箭攻击,又把他和部分跳出的近卫队员赶了回去。不过这也让奥斯曼人半天才重新组织好队形,攻击也显得犹豫。
这里不是重点。放眼望去,舒缓的山坡和山梁上满是奥斯曼骑兵,估算下来不少于四万人,远处的还看不见。奥尔加涅的骑兵队伍越打越少,距离山脚越来越远,已经无法再阻止了。
看看头顶的太阳,刘氓明白,再坚持下去毫无意义,还不如让奥尔加涅带人去接应布锡考特,为其后的战斗做准备。想到这,他又发挥大大们卡不上眼的功法优势,鼓足劲喊了一嗓子。“我的小甜心,立刻带人撤出战斗。去接应布锡考特!小腓特烈已经撤回尼什了,杀光这些奥斯曼人!我这里还能坚持!”
巨大的声响让整个山峦静止片刻,等重新松动的时候,奥尔加涅的队伍也开始集结、撤离。看着远去的队伍,可能是用力过多的原因,刘氓有些晕眩,有些心酸,他很想将远处那小女人搂在怀里狠亲一顿,甚至胡安娜等人的笑容也开始在眼前晃动。难道我会有感情么?他忽然有些惊诧。
这念头没有持续。奥斯曼人终于想通了,周围一队队篝火燃起,火把、木料划出一道道白烟轨迹落入树林。小小的空间内顿时浓烟弥漫,咳嗽声此起彼伏。靠,还有这一出。刘氓大怒,想带人冲出去,很快被羽箭逼回。
冲动是魔鬼啊。将一根带着火星的木棒狠踩一通,他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但他没有恐惧,心中很平静。有些事必须要做,哪怕很没道理。
不知鸡飞狗跳了多久,一阵清风拂来,烟雾迅速散去。他拼命呼吸半天,肺都被冰冷的空气冻僵了。随后一阵密集的羽箭覆盖了整个林带,满耳只剩下劈啪声。等这地狱交响乐骤然停止,他听到一身舒缓的退潮声。纳闷的看看身侧烟熏火燎呆滞不懂的同伴,再看看外面,他终于感到鼻子有些酸。
仍是人潮涌动,不过方向变了。几个方队的奥斯曼人似乎还想对他这树林做最后努力,但意图很快被猎鹰熟悉的低嚎声和近卫队员爽朗的狂叫打散。
轻骑兵对付行进中的步兵占有很大优势,奥斯曼人为什么要撤退?念头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但他没去细想,而是一屁股坐在树根上。他觉得有点累,很想回家睡觉。这动作带有传染性,周围立刻稀里哗啦一片响声。
放松下来,半躺在树根边看着天空,他忽然感到林木上方空荡荡的,又冒出一个念头:干嘛不把军旗带来?但这念头来得快去得也快,换之以自惭的苦笑,随后是困倦。
没一会,猎鹰的低嚎声弥漫四周,又慢慢低沉下去。悉悉索索响了一阵,有人低声喊:“陛下?”没人理会。再过一会,整个山间都安静了。又有脚步声,不过非常急促,然后一个人扑到他身边,颤声喊:“亨利?”
这下刘氓不能再装死,睁开眼睛,奥尔加涅的脸就在眼前,不过脸上布满汗水和泥尘。只有那双微微发灰的浅蓝色眼睛依旧明亮,只是充满恐慌。
见他傻傻的笑了笑,恐慌变成惊喜和嗔怒,惊喜的泪水跟汗水泥尘混在一起,随着温软的嘴唇渗进刘氓嘴里。但他不感到苦涩,而是分外甜蜜。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笑声,然后某个不识趣的家伙用瑞典语嘟哝:“奥尔加涅女伯爵美得像天使,她吻陛下…”
他的话音刚落就是啪的一声,另一个家伙怒斥:“女伯爵又不是维京人,她是陛下的天使…”
周围响起更多压抑的笑声,无论如何,这关于死亡天使的话题让奥尔加涅满脸羞红,还带着点担忧遁逃而去。刘氓刚想坐起身,又一个人扑到身边,这次是湛蓝的眼睛,苹果似的,带着两个小酒窝的连,不过汗水和泥尘依旧。
刘氓这次不再被动,而是主动吻了吻她的嘴唇。不过他浅尝即止,匆匆带着他走到那位男爵身前。没用,男爵已经不咳血,充斥头盔的血沫也无法遮掩脸上憧憬的笑意。
弗克耶维奇过来帮他整理仪容,看了半天,刘氓还是问道:“他叫什么?”
“维克多?马洛维奇,克鲁舍瓦茨男爵。”弗克耶维奇语调平静,因肩头中箭而颤抖的手也异常平稳。
“很好,下次命令就到位了。”刘氓嘟囔一句,又看一会,平静的走出树林。
应该是没有追击,他的士兵正满山遍野寻找战死和受伤的同伴,让刘氓感到欣慰的,奥斯曼和塞尔维亚王国伤兵也得到救助,尸体被规整在一起。
静静看了会周围虽然灰颓,却不失壮美的景色,他扭头问刚来到身侧的布锡考特:“腓特烈王子和条顿骑士团撤军了?索菲亚是怎么回事?”
“他们正梯次撤回尼什,很快就完成,应该是一接到你的信就开始做撤离准备了。索菲亚主要是保加尔士兵,没有太多纠缠。”
“是么?那圣诞瞻礼了我可以在家了…”嘴上这么说,刘氓并不认为能达成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