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情感
奥尔加涅,你就不能在山口放松一点?刘氓居然冒出这么个念想。进来容易出去难。当他从人堆中揪出不愿意丢下同伴撤退的弗克耶维奇,翻山受阻,奥斯曼人和塞尔维亚王国士兵开始关照他们这支小队伍。
维京近卫队员还剩下不到四百人,弗克耶维奇也只剩下十几个铠甲不错的骑士。一开始刘氓还派出两队人袭扰周围的西帕希,防止他们集火射击,后来…,后来人家人多力量大,很快把他们压缩在一起。
最后,近卫队员只好用平时安放在背后的鸢尾盾护住四周和头顶,他们紧紧挤成一团,就像乌龟似的慢慢向出发地挪。西帕希则排好队形,在四周近距离直射。如果不是铠甲经过进一步改良,西帕希还是喜欢用轻箭头,他们早就变成一堆刺猬了。
刘氓被挤在中间,被队伍夹着走,没有一点自主能力。在近乎密不透风的龟壳中,声音变得光怪陆离,有时甚至会让他感觉非常安静,同伴的呼吸声声可闻,有时又嘈杂不已,好像躲在一个被不停敲击的大钟里。总之。除了同伴给与的安全感,他很难感知太多动静。
队伍应该是攀上了山梁,整个松弛一下,再次挤紧,然后是翁的一声,还有箭支顺着盾牌滑落,箭头摩擦金属盾面的吱吱声。他思维近乎停滞,仅有的一些思绪也集中在“温泉关”这个字眼上。“如果你的羽箭遮蔽阳光,我们正好在阴凉下作战。”那感觉不知是不是这样。
又过了片刻,队伍骤然松散,居然让刘氓心头一惊。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队伍挤进一片茂密的小树林,近卫队员依托粗大的松木建立了环形防线,大家可以暂时歇口气。
透过缝隙向外一看,这里应该是一个小山头,林地面积不大,周围比较空阔。他可以看见,密麻麻让人心悸的西帕希围在略低处,一波*羽箭轰然而起,在树木和盾牌上演奏出杂乱乐章。
见一些塞尔维亚骑士和重装西帕希开始整队,准备向这里进攻,他缓过神来,命令近卫队员砍伐一些较细的树木堵塞林间缝隙,构筑简易壁垒。他们运气不错,这座山头已经接近山外,刘氓可以看到宏大的战斗场面,稍微减轻一点主帅缺乏战场信息的重大失误。
奥尔加涅灵活执行了他的命令。几个旗队的骑士和维京队员在山脚下往来穿梭,有时趁着奥斯曼人刚下山的功夫发起冲击。有时趁着他们上马后队列松散提不起速度时冲击。
效果良好,山脚下的土地几乎被尸体覆盖,无主的战马四处游荡。不过这也导致奥尔加涅的骑兵冲击慢慢脱出山脚范围。那里尸体和马匹太密集,无法再冲锋。
奥斯曼人藉此建立了弓弩阵地,掩护塞尔维亚骑士和重装西帕希上马列队,优势一步步转向他们。而且奥斯曼人进一步放宽了下山范围,奥尔加涅的骑兵开始左右支撑,已经是难以为继。
奥尔加涅也有助力。不少农夫赶了过来,他们或者挖掘壕沟设置路障,或者在少量士兵组织下,用临时制成的长矛和门板等武器组成密集阵列阻挡冲出山脚范围的西帕希。在羽箭和弯刀下,他们脆弱的像是草人,恐惧的像是风中的枯叶,但,无人退缩,任凭热血洒向冰冷的土地,带他们奔向天国。
布锡考特什么时候能赶来?小腓特烈撤退没有?尼什方向是否得到消息,是坚守还是出击?奥斯曼人这股预备力量何时聚集的,怎么就能聚集这么多,难道他们的士兵用不完?无数的疑问在刘氓脑海里闪过,却没有一个能得到解答。
弗克耶维奇同样四下张望了半天。见他发愣,又是那句老话:“陛下,您不该来救我,不能让奥斯曼人冲过这里。”
刘氓也是那句老话:“小家伙,再废话我打你屁股。”
周围一阵哄笑,好像大家不是在重围之中,而是在篝火晚会上说笑。弗克耶维奇想起刘氓刚才单手把自己夹在腋下向外走的情形,脸一红,又是一阵气恼,不过感激和钦佩掩饰不住。
他不到十六岁,却小大人似地叹了口气,低声说:“陛下,父亲一直不相信你们,但他慢慢在改变。他对这次东征开始很犹豫,现在是充满希望,投入了所有力量,塞尔维亚所有的力量…”
刘氓想问问具体情况,谈话却被一阵闶阆声打断,树林边缘,斯特凡拉扎耶维奇的骑士和重装西帕希开始发动攻击。他拂掉臂铠上几只羽箭,忍着痛抄出杜朗达尔,却看见不远处一个弗克的骑士很眼熟。
仔细看看,正是克鲁舍瓦茨那位男爵,也不知什么时候混进队伍。维京队员和德意志叹息骑士团穿的是三层复合铠甲,除了臂铠等部位因为活动的缘故差点,除非命中角度合适,其余部位此时的弓弩能造成的伤害不算大。这家伙的铠甲不能比,胸甲上的几箭看来侵入的很深,正不住的咳血。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
傻家伙。刘氓感到有些心痛,却无能为力。他没发现,自己以前很少有这样的感觉。
摇摇头,他挤到林边,劈翻两名重装西帕希后跳过两根原木冲出树林。劈、削、踹、抗,杀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