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妳在我的眼底（五）

    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呼吸声似有似无，楚君衍低头看向怀中的唐以安，她的眼眸一片清明，彷彿只是她口中所说的事发突然，但藉着微弱的灯光，他能看清她的脸颊浮起淡淡的一片绯红。

    楚君衍嘴角翘起得很愉悦，真是难为唐以安了，以往的她对于外人的肢体接触都很是排斥，即使他们早已熟悉彼此，但对于现在的她就连这样的靠近都是煎熬吧？

    得到这个结论，心情虽然不爽，但还能接受。

    唐以安很认真地强装镇定，她抓着楚君衍的衬衫，耳朵正接收着警卫的脚步声，尽量忽略两人近得几乎是相贴在一起的事实。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烫，彼此碰触到的肌肤像是火苗在燃烧。

    空气彷彿添加了暧昧因子，因子不断强烈碰击，燃烧沸腾，连带着周围的温度都像是上升了几度。

    「有人在那里吗？有的话快点出来！不然后果自行负责！」

    警卫的手电筒灯光在黑暗中格外显眼，一闪一闪，唐以安心脏紧张得快停了，她隐隐瞄到警卫从大门进来了，手上的灯光如同消灭黑暗的太阳，在所照的地方无孔不入。

    唐以安抬头望向楚君衍，他沉静地不为所动，安静得如同溶入空气本身的静默当中，彷彿感受不到紧张的气氛。眼眸像是思考着什幺有趣的东西，时不时的游离，并没有看向她。

    「你，不紧张吗？」唐以安无声询问，眼睛盯紧了楚君衍每一个脸部表情。

    「紧张，很紧张。」楚君衍不置可否地点头，她就在他眼前，他连肌肤上的每一个毛细孔都在颤抖。

    楚君衍无声地笑，优雅宛如贵公子：「但紧张有用吗？」

    紧张不但不会把事情处理得更好，只会更糟。

    楚君衍面上云淡风轻，唐以安认同地点头：「你很镇定。」

    「不，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如此紧张。」楚君衍认真地说，眼见远方传来一束橙黄色灯光，他不着痕迹将唐以安揽得更紧，低声在她耳畔旁道：「警卫快走来了，妳可以贴过来一些。」

    唐以安不做他想，连忙站得更近，她的手撑向楚君衍身后的墙壁，稳住了姿势，但两人之间只留下不到几公分的距离。她的髮梢落在他的手背上，刺刺麻麻的，茉莉花洗髮水的味道逐渐清晰，清新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恍惚中，他能看见她在记忆中明媚的笑脸。

    「楚君衍。」

    一声呼唤剎那间从虚幻中脱离，不是梦境，不是酒醉，不是幻想，是刻苦铭心的真实。

    她在他的眼前，此刻在，今后也会在。

    楚君衍低头看向唐以安，她一脸视死如归：「你介不介意，我们更靠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