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叔正四肢舒展着摊在沙发上喊累,听到自己大哥的问话,倒是不再一连声地喊累了,不过态度上并没有严肃起来,依然在那儿瘫着不作声。
张知武老爷子气急,指着他的鼻子又吼了起来。
行了你今天还没完了不是老太太打圆场:知武又不是小孩子了,肯定是事情才会回来得迟了些,再说不是没有误了祭祖吗你用得着在这儿说个没完吗
你不用替他说话老爷子显然听不进劝,接着老太太的话继续数落:你也说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还这么不知轻重,每年回来这么一回也就算了,可是连祭祖他都要迟到说着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压了压火,又转向老叔:迟到不是绝对不可以,我现在只是问问你为什么迟到,你摆什么脸色给我看
我哪敢给你摆脸色啊老叔小声嘀咕了一句,知道自己在今天回来的这么晚确实不对,也不敢再激怒对自己一向要求严厉的大哥,稍稍收敛一些,把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脚收了回来。
你说什么大点儿声老爷子一辈子为人师表,向来从礼仪上要求严格,更是听不得谁说话都说不清楚。
只是可怜了张知武先生,堂堂的海关审计局之长,在他那一亩三分地也是说句话地板都要晃一晃的人物,在家里却从来都是生活在长兄的压迫之下。也不怪他除了祭祖,几乎就不回家,五十岁的人了还要被兄长像孩子一样教训,哪个不反弹哟。
看到老爷子快要发飙了,老叔赶紧坐正,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辞职了,交接手续今天早上才弄完。
听到这一突如其来的消息,老爷子反而平静下来,微微眯起了眼睛,没有再说什么,倒是老太太和张琳异常惊讶。
知武,怎么回事事先我们怎么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老太太难掩焦急地问道。
叔,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张琳也小心翼翼地上前。
看你们一个个什么样子哪有什么事,就是工作压力太大了,想换个轻松点儿的生活而已。老叔哈哈一笑,指了指张琳的鼻子,怕她们不相信,又说了一句:这不是怕我哥生气才不想跟你们说这么早的嘛说完偷眼看了看老爷子,发现自家大哥依然神色莫名,知道自己的理由太过牵强了些。可是,无论如何,他不想让家人为自己担心太多,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真不是出什么事了老太太追问。
大嫂老叔坐到老太太身边,认真的说:虽然确实发生了一些小事让我不想再干下去了,可是事情已经解决,真的,我现在确实是想过一段轻松些的日子。说着还检讨起来了:我一直忙于工作,都顾不上回家看看,现在工作辞了,有大把的时间待在家里听大嫂的教导,您该高兴才是啊
老太太跟老叔的关系一直很好,因为年龄上要比小叔子大上二十多岁,自己和老头子刚结婚那会儿他才三四岁,公婆又去世的早,在家庭观念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