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在祈祷。她有时突然微笑,有时突然恐惧,让人很担心。她经常问起陛下的情况,也说一些陛下以前的情况,但每次说几句就开始发呆…”
难道是做修女闲着了?也不对啊,由他一时兴起鼓动亚尼斯成立的修女机构已经变成礼敬圣母会。鉴于在瓦本的名声,她本人身份的号召力,西尔维娅当选会长。
女贵族的闲工夫远比男人多,精力更加旺盛,也不心疼钱,有这个前法兰西公主和神罗皇后号召,礼敬圣母会已经蓬勃发展起来,不仅改革了以往教会很多弊端,甚至有超过黑衣修士控制范围的意思。西尔维娅忙都忙不过来。哪有闲工夫瞎想。
萨比娜吭哧半天说不清楚,刘氓也不是心理专家,只能胡乱猜测,可越猜越没头绪。见外面还透着亮,修女们应该还未结束晚祷,他起身说:“带我去看望西尔维娅会长。”
斯图加特礼敬圣母女修院落成不久,是由达芬奇等人设计的新罗马风格。也就是不夹杂过多装饰,台阶、门窗、墙体、楼柱、穹顶等融入主体造型,不突出任何细节,使整个建筑犹如浑然一体的雕塑。因为是女修院,建筑在庄严中带着些柔和。使人不自觉体味到圣母慈爱、谦卑、忍耐、坚贞等美德。
刘氓体会不到这些,更不会因圣母是人与圣子之间最近的桥梁而礼敬祂。坐在西尔维娅办公室、会客厅、书房、休息室四合一,简朴到寒酸的套间内,他想的却是东欧的局势,想的是血与火的战争。
他没能想多久,西尔维娅很快带着萨比娜、佩特拉姐妹进来。她清隽不少,宽大的衣衫和只露出脸的头巾色调单一的让刘氓感到刺眼。看到刘氓她眼中露出惊喜,随后就是难言的茫然。…,
时间和身份改变了一切,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心头一片茫然。在桌边坐了半天,西尔维娅终于抬头说:“亨利,很高兴再见到你,这一切都无法想象,你带来的恩赐太多了。”
刘氓愣了一下,他感到这口气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让他有种梦幻的感觉。定定神,他笑着说:“没什么,这些都是你们自己努力和虔诚带来的。我来也没什么事,听萨比娜说你身体有些不适,过来看看。”
不知是刘氓语气有些客套,还是别的原因,西尔维娅显得有些失落,不过她很快恢复平静,垂下目光说:“可能是累了,我最近有些精神恍惚,没什么大碍。谢谢你的关心,虔诚的祈祷能平复一切。”
刘氓突然觉得有些烦,从眼神中,他可以看出西尔维娅跟自己一样言不由衷,却不由自主说着客套话,以前养成的那一丁点心意相通似乎都让位于现在彼此无法逾越的隔阂。
他感觉自己没必要再呆着,甚至没必要再来,起身说:“那就好,有什么事就让萨比娜说一声。”
见他要走,西尔维娅忽然露出不舍和急切,跟她以前的从容矜持。总透出淡淡笑意的形象完全不同。张了几次嘴,她轻声说:“亨利,你要去匈牙利么?我听说教廷的圣骑士和匈牙利王子来过斯图加特。”
“是的,这是圣战,我必须参加。”听她问起烦心事,刘氓重新坐下。
“是啊,是啊,必须去…”西尔维娅显得很忧虑,很犹豫,嘟囔一会,忽然正视他说:“亨利,我很担心,我感觉不太好,我…。亨利,你没打算迎娶新王后么?纯洁的婚姻也许会给你带来孩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好像我会一去不回似的。看着跟印象中截然不同的西尔维娅,听着她的话,刘氓感到说不出的憋闷。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下简直要爆发了。
西尔维娅似乎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接着说:“我觉得,萨克森的汉娜和纳瓦拉的胡安娜都不错。汉娜也许顽皮些,一旦成为妻子,她会非常尽心,她的想法很简单,但细想一下就会觉得有道理,有利于长远发展…。胡安娜…”
带着淡淡笑意看看刘氓,西尔维娅微微嘘口气说:“我跟她相处过一段时间,她很纯真,纯真到不符合身份。临走前她又来找我,我觉得她真的爱上你了,真的…”
今天遇见魔鬼了?事情一个比一个怪。听着前妻给自己介绍迎娶对象,刘氓感觉可笑到荒谬,这空寂房间内的气息也显得有些怪异。不过西尔维娅似乎恢复了往日的气质,多少让他安心些,虽然他总感到后背有些发凉。
他模糊的想到,西尔维娅说的话似乎有道理。自己这么多女人,却没一个肚子有动静,一直怀疑自己有缺陷。现在想来,这世界诡异的地方多了去了,最诡异的就是他自己。难道没有孩子真是因为没有真正的妻子,没得到上面那位赐福?
以前是瞎胡混,没想过未来,现在怎么也打了个天下。整天出生入死,没个后代还真是遗憾,难道真该在出征前解决婚姻问题?太可笑了吧…
两人一个梦幻般诉说,一个若有所思的聆听,没注意到萨比娜和佩特拉满脸惊恐,紧紧挨在一起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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