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孩子,你要抛去心中的恐惧和犹豫。霍亨施陶芬陛下是圣米迦勒羽翼下的战士。是圣母慈光中最虔诚的羔羊,是教会的剑与盾,作为他的近卫军士兵,挥动你手中的武器就是在赎还罪孽…”
阿斯蒂是摩德纳公国被热-那亚共和国和萨伏依伯国包夹的一块飞地,刚好位于热那亚城和都灵城之间。雨丝刚刚飘散的中午,阿斯蒂城南面,波河南岸,一名刚刚结束告解的士兵仍跪在神父脚下接受引导。
上午行军时湿透的衣服仍然冰冷,青灰色龙虾胸甲灰白杂色斗篷当然也带不来一丝暖意,但他心里安稳多了,至少不再为昨晚什长所描绘的恐怖战斗场景惶惶不安。
回到篝火旁,同伴们已经用后勤兵分发的行军锅烧好了开水,正在往锅里添加汤粉,浓郁的香气顿时让他不争气的肚子咕咕作响。行军中午餐时不能交谈,他对这些已经习惯。回应一下同村的士兵的示意,他熟练打开防水背囊,从中取出集饭碗、水杯于一体的杯子,等待什长分发面包和腊肠。
此时的什长不苟言笑,但将干面包分给他的时候还是温和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他的回应是一哆嗦,据说这只手曾用腰间的阿尔卑斯猎刀砍下两个头颅…
什长并未在意他的表现,眺望一下远处才坐下吃饭。他顺着什长眺望的方向看过去。人头晃动的营地边缘是一处位于舒缓高地上的农庄,可以看到墙外的马匹和进出的贵族和骑士。
陛下在里面吧?不少字这次会打仗么?陛下头顶真有金色的光圈么?杀死敌人真的能赎罪么?如果努力学习拼写,英勇战斗,会有机会成为骑士么?他脑子里一时间全是乱七八糟的问号,直到什长啪的拍了一下他的头盔。
放眼望去,波河岸边燃烧着近千火堆,3000阿尔卑斯猎鹰后备兵因替换刚从普罗旺斯归来,正在休假的同伴被紧急召来,5000名近卫军步兵早已枕戈待旦。在他们当中,跟这位年轻士兵一样疑惑的人不少,但疑惑主要集中在会不会打仗上面,甚至包括大多数军官。
想解开疑惑只有三条路可走,第一,询问天父;第二,询问时间;第三,询问黄胡子。不过大家最好不要询问黄胡子,很多将领尝试过,这会正郁闷呢。倒不是他不肯回答,而是---他也不知道…
距离斯福尔扎婚礼还有几天,不知是因为意大利恼人秋雨,还是因为这婚礼多少跟自己有些纠葛,反正刘氓感到些郁闷。昨天一大早,他本来要派人通知斯福尔扎自己来了,却突然想起西南不远处还有个城市都灵,属于一个叫萨伏依的伯国。
这下他心中的郁闷有了宣泄口。萨伏依控制都灵周边和大部分阿尔卑斯山西段,刚好横在米兰和普罗旺斯之间。对他来说,可谓是喉咙里卡的鱼刺。更可恨的。他在意大利闹腾这么长时间,萨伏依伯爵博尼法西奥居然没什么表示!
藐视我?刘氓越想越气,立刻派人回斯图加特召集正在休假的近卫队。近卫队赶来时,不知谁看出名堂,德意志叹息骑士团新吸收的流亡贵族子弟和志愿者赶紧打招呼,强烈要求参战。没问题,正愁人少,也顺便整训一下,刘氓当然同意。
万余人马连夜从阿尔卑斯高地向平原奔涌而下直奔都灵,可走了一半,刘氓又改变主意,说是要去亚历山德里亚城看看。当年红胡子就是因为在这座被称为“麦草之城”惨败而未尽彻底征服意大利之愿。…,
虽然这座城已经随着皮亚琴察归附,黄胡子想缅怀先祖自然是好事。于是众将领欣然领命,部队由奔向西南改为奔向东南。可到了附近,他听说阿斯蒂是摩德纳公国的飞地,又改主意。好吧,部队是你的,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众将领无语。
到阿斯蒂先要经过卡萨尔,这又是热-那亚的飞地,跟刘氓送给威尼斯的曼图亚差不多大。意大利各家族,各城邦。以及北面大陆强国,各方利益交错难辨,领地呈现这个样子倒也可以理解,也不属于刘氓关心范围之内。可万余军队一夜狂飙突进四处乱窜,哪个势力能睡好觉。
大家不明所以,只能是人人点灯,蹲在城堡和城池紧闭的大门后战栗祈祷。祈祷的内容基本相同:天父啊,约束一下那个黄胡子吧,别让他发颠了。
如果刘氓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一定会很郁闷,他只是闲着无聊逛街而已。这不,到了阿斯蒂,他不愿惊扰市民,很小心的让士兵在距离城池数百米的波河岸边休整,自己则屈尊在农庄中睡大头觉。
威廉?退尔,布里吉特,以及骑士团带队小首领都带着自己的副手在院子里数蚂蚁,一副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