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氓对战舰可谓一无所知。因此交给埃里克和琳奈的福船设计完全是工艺模型水平,而且这战舰与英格兰和萨克森相比显然过时了。可这战舰毕竟结合了东西方特点,是琳奈、埃里克这帮维京海盗慢慢磨合而成的,包含了他唯一那点优势。因此,撞上海滩后他们还是冒险点燃船上的油罐和火药才仓皇逃上河岸。
战斗不过一个多小时,此时河口硝烟已开始飘散,英格兰人停止炮击那艘被包夹的战舰,扔下绳索和网兜,看样子是想搭救水手。可船上的水手竟然欢呼嚎叫着选择与舰同沉。看到这一切,刘氓简直心痛到窒息。
一千多水手啊…,还不算价值一百多万金币的战舰。
上岸没多久,刘氓再也忍耐不住,吩咐道:“琳奈,以后船沉了就让水手放弃抵抗。你看见没有?这些英格兰水手还是很有风度的。我就算不懂海战,也明好白好水手不是一两天能养出来。你放心,哪怕英格兰人漫天要价,我也会把他们赎回来。”
琳奈跑的呼哧呼哧的,她也很心疼,不过只心疼战舰。听到刘氓发问就顺口说:“好吧,既然你这样说了…。不过死在船里也不错,多好的战舰。他们死的时候你肯定不愿意烧一条…”
刘氓无语。这不仅是渴望脱离人间这地狱,奔赴瓦尔哈拉的信仰问题,也是这些家伙的心态和习惯,他们正是依靠这个横行欧洲数百年。刘氓只能庆幸自己找了好小弟。
威尔士亲王这次是下定决心要跟他讨个说法,左右都有士兵追过来,还想包围他们。刘氓只能让古纳尔背起体力最差的汉娜,自己打头冲出去。
他们登上的是泰晤士河北岸,这里全是灌木和农田,还有交错的河流小溪,不利于骑兵运动。加上爱德华防御面太大,一时半会也调集不了足够兵力,他们很容易就冲出包围。可随后就麻烦了。
冲出去不到几公里,前方就是一条直通海峡的宽阔水道,他们只能掉头朝西面跑,而那里正是伦敦。进入一片面积挺大的树林,除了他自己,谁都跑不动了,只能下令休息。
看看一脸平静的古纳尔和还能闲扯淡的水手,刘氓对自己的手下非常满意,可这些解决不了眼前的危机。失去了战舰,他们只能逃往苏格兰或威尔士,而这两个方向正是英格兰人重点防御的地区。再说英格兰地域狭小,人口相对密集,他们这些外来户很难隐藏踪迹。
至于战斗,现在就二三百人,还大多是水手,即便维京人善战。没有装备也是白搭。没有多少时间思索,见华莱士要说话,他抢着说:“我知道,可苏格兰我们去不了。先试着去威尔士,路上看情况再说。”
华莱士没话说,点点头示意可以带路。刘氓刚起身,又想起一个事,苦笑着说:“汉娜,你跟着干什么?你带上琳奈、妮可、古纳尔和我的十个卫兵去伦敦,我很快就回大陆。”
汉娜看起来弱不禁风,精却神头十足,闻言摇头说:“不,我要跟着你,你不能丢下我不管。要是你硬让古纳尔带我走,见到威尔士亲王我就让他杀死古纳尔。”
刘氓气结,这丫头显然学坏了,也不知跟谁学的。他正要命令古纳尔强行把她带走,琳奈又造反,一把抱住他哼唧:“我不走,你一个人根本跑不掉…”…,
蠢女人。刘氓气的发颠,可心里难免腾起暖意。汉娜不离开肯定也是这个原因。远处已经影影绰绰有了动静。他给古纳尔使了个严厉的眼神,带上华莱士就走,一错眼却看见珍妮默默走向英格兰人前来的方向。
蠢女人!刘氓心里第二次开骂。他什么也顾不得了,过去拽住她向东面跑去。古纳尔也不太想执行命令,见汉娜妮可和琳奈一个比一个跑得快,干脆带人跟着冲。
珍妮并不甘心跟着跑,沉声说:“苦修士,你没必要为了我这样做。已经有那么多人为我死去,这值得么?我的使命已经完成,无论什么结果对我来说都是天父的意志,是幸福的…”
值得么?刘氓很不想思索这个问题。为了个农家女,为了不相干的法兰西人,他损失一千多小弟,这算是一念之差造成的结果么?他笑了笑,没有回答。因他一念之差死的人已经无法计数,他是领主,道理就这么简单,简单到没道理。
已经到这个地步,他甚至只是在争一口气。他无法忍受功败垂成的屈辱,更何况他只有逃跑和面对威尔士亲王那个那张臭脸两个选择,他必须选择前者。无论怎样讲骑士精神,前世影响根深蒂固。与失败的屈辱相比,站在敌人面前任凭耻笑更让他无法接受。
跑了没多远,前方就出现严阵以待的长弓手。这倒不是威尔士亲王预见到他们要逃往威尔士,而是这地形太适合包抄了。长弓手正引弓搭箭,冲到近前肉搏已经来不及了。他猛地收住脚步转身,珍妮一下撞进怀里。在这一瞬间,他有些错愕,似乎光环也无法掩盖这农家女的青春气息。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他旋即命令所有人冲向附近的村庄。他没听到拉着的女孩再说话,正如他无法注意到女孩脸上的惶恐和羞涩,哪怕也是一瞬间。
村子不算小,农夫们见一帮凶恶的家伙冲进来顿时鸡飞狗跳四散而逃,倒是扰乱了随后追过来的十几个骑士。刘氓那能放过这机会,命令华莱士带人据守关键房屋,自己和古纳尔用纷乱的农夫做掩护冲过去。
骑士永远是骑士,英格兰人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伯爵。见他的纹章有点眼熟,刘氓二话不说一剑放到他的战马,再一脚踢在他头盔上,拖着他跑回村子。刚扔下这家伙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