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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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却从他的呓语里听到了一个特别的字眼——

    “仙骨”。

    没有仙骨的蠢物,即便侥幸上得仙山,也是朽木难雕。倒还不如在山下找个池塘湖泊,同样是短暂一生,倒还能过得开心快活。

    这是不久之前,凤章君亲口对练朱弦说过的话。

    回想起来,这难道不是在说怀远?

    练朱弦心里猛地一突,旋即却又自我否定——倘若凤章君早就知道怀远的事,又怎么可能放纵他在祭典上闹出事端。

    他正思忖,突然发觉怀远凄惶的哭声里,多出了一种不同的声音。

    吱嘎、吱嘎,是脚踏积雪的碾压声。

    练朱弦循声望去,惊讶地发现十步开外的不远处,不知何时竟已站着一个陌生人。

    ——

    说是“陌生人”,其实练朱弦也并不确定——因为来人身披黑色斗篷,兜帽垂落下来遮盖住了大半张脸颊,只能看见兜帽下方露出的几绺长发,乍看也像诺索玛一般雪白,却又泛出一点淡淡的金色。

    这显然不是中原人的发色,若不是西域胡人,恐怕就应该是山精水怪了。

    练朱弦在记忆里搜寻不到类似人选,于是将询问的目光投向身旁的凤章君。

    而这一看,他突然发觉凤章君的眼神不太一样了。

    那是一种极其微妙的改变,像一潭死水突然被风吹皱,在泛出点点波光的同时,也有些地方变得愈发黑暗了。

    毫无疑问地,凤章君肯定认识这个人。

    虽然直接发问多半会遭到否认,可练朱弦就是不想忍耐。

    “你认得他?”

    “……不。”

    凤章君果然摇头,“没见过。”

    练朱弦心中愈发地不满意了,干脆两三步走上前去,准备一探斗篷客的真容。可稍稍接近之后才发现,原来斗篷下面是一张冷冰冰的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眸,竟透出诡异的红色。

    “莫非是法宗?”

    他不由得联想起了那个令人不愉快的组织,却紧接着又否定了自己——法宗之人只戴黑色铁面,且常年甲胄加身,并不似面前之人这般斯文。

    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何如此打扮依旧能让凤章君辨认出来?

    练朱弦越想越蹊跷,于是愈发凑近去仔细观察。可才刚走到那人面前,只见那面具下的红眸一转,竟朝他瞪视过来!

    这怎么可能?!

    习得香窥之术几十年来,练朱弦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况且于理也不合——这里明明是百年之前的记忆琥珀,怎么可能会对百年后的窥视者做出反应?!

    练朱弦突然有些发毛,可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凤章君一把拽回到了身边。

    “别乱跑。”

    明明是第一次参与香窥的旁观者,此刻倒反客为主。

    练朱弦被凤章君拽得一个踉跄,歪斜着撞在了他的怀里。

    “那人刚才好像看了我一眼!”练朱弦小声嘀咕。

    凤章君没搭话,只默默将他护到自己身后。

    另一边,只见那斗篷客又缓缓走了两步,最终站定在坟墓旁。

    听见了他的脚步声,怀远抬头,微红的眼睛里充满警惕。

    “你是谁?!”

    “摘花人。”

    斗篷客的声音清冷悦耳,隐隐带有金石之色。

    怀远将他上下打量,显然充满了戒备心:“这天寒地冻-